2010 in Review, Courtesy of WordPress

The stats helper monkeys at WordPress.com mulled over how this blog did in 2010, and here’s a high level summary of its overall blog health:

The Blog-Health-o-Meter™ reads Wow.

Crunchy numbers

A helper monkey made this abstract painting, inspired by your stats.

A Boeing 747-400 passenger jet can hold 416 passengers. This blog was viewed about 3,800 times in 2010. That’s about 9 full 747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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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busiest day of the year was April 26th with 333 views. The most popular post that day was 關於ECFA辯論的簡短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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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ttractions in 2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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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關於ECFA辯論的簡短感想 April 2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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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關於大學生企業實習專案 March 2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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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台灣的經濟比南韓糟糕嗎？ December 2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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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全球暖化大騙局？ July 2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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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不是工資太低，是漢堡太貴！ November 2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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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ECFA辯論的簡短感想

我聽完辯論的時候，直覺的反應是：蔡英文在黨內的領導威信在短期內會受到很大的挑戰。聽完的當下雖然有這樣的感覺但是卻不知道為什麼，不過想了一下以後原因就明朗了。這可以從馬英九和蔡英文兩個人的角色和辯論的目的來說明。

從馬英九的角度而言，他的身分是總統，所以他的目的只有一個，就是要宣導政策、想辦法凝聚最大公約數。這也是國民黨金溥聰秘書長在辯論之前說的，「希望這場辯論是凝聚全民共識的開始」。馬英九只需要訴求「相信我就對了，我有藍圖、我有願景，台灣已經慢慢步上正軌，而我有把握可以讓台灣變得更好」就夠了，任何關於細節的討論只會模糊掉大原則的論述而已。

從蔡英文的角度而言，她可以選擇講給自己人聽（我猜想這是大多數民進黨人一開始要求辯論的初衷）、也可以選擇講給原本支持ECFA的人聽，解釋民進黨為什麼反對ECFA。前者的風險很低，因為只是講給自己人高興而已，不需要太嚴謹的論證，只要從頭到尾重申反對的立場就好。問題是，類似的論述所在多有，這樣的作法頂多只能算守住基本盤，對於釐清政策方向並沒有太大的實質幫助。所以，蔡英文選擇後者，完全不管深綠所關切的問題（賣台、公投等等）、直接鎖定原本支持ECFA的人出招，訴求的要點是：「對，民進黨反對ECFA，可是我們並不像你們以為的是為了反對而反對，且聽我娓娓道來」。

可是問題又來了，反對ECFA有三種可能：一是全面反對自由貿易、二是支持自由貿易但是反對和中國經貿來往、三是支持和中國經貿來往但是不需要綁在ECFA之下。一在台灣沒市場、二又落入民進黨基本盤的窠臼、所以蔡英文選擇三。這個選擇很漂亮，因為蔡英文的論述就變成「民進黨也主張和中國發展貿易，但是ECFA在現階段不是最好的選擇」。既然選擇了這樣的論述，蔡英文基本上就已經完全跟深綠基本盤的論述切割了。我認同她這樣的選擇，因為如果從這個角度來出擊而且能夠打贏馬英九，整個民意的氣勢會翻盤；輸了的話反正基本盤還在，頂多就是被自己人罵到臭頭而已。然而這樣的選擇也是最吃力不討好的，因為反對黨主席的高度自然遠低於總統，所掌握的資訊更遠遠不足。重點在於，如果辯論的主軸不在於要不要對中國開放、而是要不要簽ECFA，那麼「ECFA的內容到底是什麼」就變成很重要的攻防戰場。

這也是民進黨一開始跟國民黨要相關資訊的原因。國民黨這邊的策略其實很聰明，我想他們知道民進黨要的是什麼，卻故意給了不相干的公開資訊，不但對民進黨沒用，還可以倒打民進黨一耙說看吧我給妳了結果妳還丟進垃圾桶。於是，蔡英文在根本不知道ECFA到底包含什麼的情況下還得論述為什麼ECFA現在不適合，當然落居下風，也使得她的陳述和問題似乎都缺乏一個固定的主軸。相反地，馬英九可以以逸待勞地重新宣示自己的立場，既然蔡英文無從掌握ECFA的實際內容，所有的問題當然都變成枝微末節、不會影響馬英九陳述的主體概念。如果仔細看馬英九的論述內容，他其實對於ECFA的內容完全沒有著墨。他只說ECFA包含了減免關稅、投資保障、保護智慧財產權三個部分，其次他說的最多的就是「ECFA只是一個架構，不是一步到位，細節可以慢慢再談」。馬英九在關鍵的部份刻意保持模糊，造成蔡英文的問題永遠問不到重點，沒有辦法撼動馬英九所擘畫的國政藍圖，也因此導致在交叉辯論的時候馬英九不斷閃躲蔡英文的問題、看似已經被逼到牆角，可是一到了結辯又是虎虎生風的結果，不僅如此，還製造出蔡英文見樹不見林的印象。

因此，只看表面的話確實就是馬英九大勝。而且蔡英文沒扣馬英九賣台的帽子也不提公投，回家當然會被自己人罵到死、對她在黨內的領導權威也有負面影響。然而，蔡英文打這一戰的目的根本不是要鞏固自己在黨內的領導地位，她的目的是要講給本來支持ECFA的人聽。相對地，馬英九陣營的策略也很漂亮，對於相關資訊嚴密控管，所以可以四兩撥千斤地回應所有的問題。老實說我覺得國民黨陣營這次的事前規劃真的遠勝於民進黨。

反過來說，蔡英文的戰略目標是「講給支持ECFA的人聽」，她自己也知道不可能說服所有支持ECFA的人來反對ECFA，所以，從她的論述策略來看，她的目的顯然是要說服「支持對中國開放經貿、但是對馬英九的政策又有所疑懼」的人。我自己的感覺是，只要能夠說服5%的台灣民眾，她的目的就達到了。5%很重要嗎？蔡英文這一戰如果有任何政治目的，當然還是要拿回2012的執政權。上次總統選舉的得票率是58%比42%，加減5%以後就變成53%比47%。從這個角度來講，我覺得如果真的能夠拿下5%，很可能是2012年選舉的關鍵。

因此整體來說，我想馬英九贏了面子，可是蔡英文卻很可能贏了裡子。

關於大學生企業實習專案

這簡直是馬政府上台至今我最無法認同的經濟政策。更糟糕的是，這個案子看來還要再持續至少一年。

大部分的勞動經濟學家都會同意，政府刺激短期就業復甦的方式有兩類。第一類是透過擴大內需的方式，刺激民眾對於產品或是勞務的需求；第二類是政府直接補助企業的雇用成本。第一類方案最簡單的措施包括退稅，或者馬政府之前也實施過的、性質等同於退稅但是成效差很多的消費券。這些措施大概要在實行半年到一年之後才會反應在就業數字上。更複雜的方案則是政府以投資者的身分直接介入經濟發展，這樣的方案須時更久、但是效果會來得更好。不論如何，一旦產品或勞務的需求增加了，失業人口自然就會降低，而且這樣的正向循環也帶有刺激景氣的效果。和第一類方案相比，第二類方案的實質成效較差、但是所需時間較短：政府直接透過減稅的方式來補助企業的雇用成本確實可以有效在幾個月之內降低失業數字，缺點則在於，一旦補助方案到期，企業可能不會再願意雇用這些勞工，所以這類方案的長期效果會不如第一類的擴大內需措施。

好了，那馬政府這個直接補助每月兩萬二的政策算是哪一類？當然廣義來說算是第二類，但是實質上來說，政府全額補助薪資跟透過減稅補助雇用成本又是很不一樣的事情。如果是透過減稅，由於企業還是要負擔絕大部分的薪資，資方本著獲利要高於成本的經營邏輯（用經濟學的術語講就是每個勞工的邊際生產力要高過薪資成本），一旦聘僱新進員工，勢必也需要同步投入員工訓練以及生產設備等投資，確保新進員工對於企業的獲利有正面效果。等到景氣復甦或者減稅優惠期滿後，由於資方已經投入訓練成本、勞方也已熟稔工作環境，勞資雙方也會比較有意願繼續雇用關係。至於全額補助薪資呢？對於資方來說這些勞工等於是免費人力，只要這些勞工對於企業還有少許的貢獻，資方對於這樣的方案當然是來者不拒大小通吃：既然聘用的邊際成本是零（薪資由政府全額補助），只要這個勞工一個月能幫公司多賺一塊錢，對資方來說就是有利的。然而，因為資方沒有動機投入任何教育訓練、也沒有動機維持長期的雇用關係，一旦政府補助期滿，資方當然不太可能持續聘用這些員工。換個方式解釋，政府全額補助薪資在實質上等於是把自己變成一家人力派遣公司：由政府出資雇人、再把勞工分派到企業去。如果哪天人力派遣公司決定不再續聘了（補助期滿了），企業可能會接手聘僱這些勞工嗎？

也因此，全額補助薪資根本就是個吃力不討好的方案。根據經建會的數字，每人每月補助薪資兩萬二、加上勞健保費用以後變成兩萬六千多，然而到頭來一年試用期滿之後其實沒有太多企業願意繼續雇用這些勞工。如果今天的政策是政府全額補助勞健保但是薪資由資方支付（減稅的一種），每人每個月的成本剩下四千多塊，一來政府所需負擔的費用剩下不到百分之二十，所以同樣的經費可以用來擴大政策實施的範圍、或者實施範圍不變，但是效期增加；二來補助期滿之後企業還可能續聘，所以政府出於刺激短期就業所實行的政策會導致長期就業穩定。老實說，除了政府短視、想刺激極短期的就業復甦之外，我想不出任何理由來合理化馬政府的大專生企業實習方案。就資方的角度來說，沒錯，免費人力當然多多益善；但是從政府的角度來說，這樣的方案跟把錢丟進水裡沒什麼兩樣。更何況，如果真的想更有效地刺激極短期的就業復甦的話，乾脆每月主計處要實施人力資源運用調查當天，政府出資雇用所有失業人口上街撿垃圾算了，這樣一來不要說什麼六三三，台灣的失業率馬上變成零！（而且令環保署煩惱不已的街道髒亂問題還可以一掃而空。）問題是，這樣的政策有意義嗎？

更何況，政府補助全額薪資的政策還有其他的負面效果。勞動經濟學的研究顯示，一個人終其一生的薪資水準，跟一個人第一份工作的起薪有極大的關係。當然，影響薪資的因素很多，包括人力資本、職業、產業等等，在此不多加討論。不過即使是針對同一公司薪資資料的研究也顯示，如果有某一年的新進員工因為該年景氣不景氣而起薪較低，這個偏低的薪資水準在十年後依然不會消失；相反地，如果一群員工在景氣大好時進入公司，較高的薪資水準不只反應在起薪上，還會持續相當的一段時間。在某種程度上這樣的結果是由於企業的敘薪策略（例如「每年調薪3%」）所導致的，所以起薪越低（高）的人，調薪也相對較慢（快）。另一方面，雖然勞工可以透過轉換工作的方式謀取更高的薪水，但是研究也顯示，對於進入職場十到十五年的勞工來說，透過轉換工作所能累積的薪資成長頂多只能解釋薪資變異的三成，扣除掉人力資本、產業、職業等因素之後，一個勞工的起薪對於她十到十五年之後的薪資仍有相當程度的影響。換句話說，馬政府的大學生企業實習方案不但大量壓縮大學畢業生的薪資結構（起薪由主計處前年統計的兩萬九千元下降到兩萬兩千元），這樣的負面影響還可能持續到這些學生成家立業、步入中壯年的階段。

所以，我真的不認同經建會這種吃力不討好而且帶有深遠負面影響的刺激就業方案。昨天看到經建會考慮把這個方案延長一年、但是起薪可能要再壓低的時候，我完全楞住了。我可以理解政府想刺激短期就業復甦的急切，我也可以理解行政院長宣示年底前失業率不降到5%以下就要下台之後當然無論如何要想方設法讓今年度的畢業生在年底的時候有工作可以做。可是我想問的是，這個政府到底有沒有長期的經濟政策規劃？（呂秀蓮前副總統批評蔡英文主席說台灣的總統四年一任，所以提出十年政綱是完全沒有必要的。我不認同這樣的邏輯，可是至少這樣的邏輯還是著眼在四年內的發展。）也就是說，當經建會提出這樣的政策建議的時候，他們的腦袋裡想的到底是「我們要想辦法降低失業率」、還是「今年底的失業率不能破5%喔」？更明確地講，經建會關心的到底是台灣的勞工、還是行政院長的烏紗帽？

育兒津貼？

還沒有仔細想這件事情，以下是留給自己的幾點筆記。把這些東西貼出來的原因是這幾個禮拜以來一直有人抱怨說我很久沒寫新東西了…

1. 育兒津貼對哪些人的誘因比較高？
2. 哪些人有資格領？未婚生子的單親媽媽可以領嗎？父母有一方不是中華民國國民的話可以領嗎？
3. 如果育兒津貼從2015年開始發放，勢必會排擠到政策定案以後到2014年底為止這段期間的生育率。重點是，會排擠多少？
4. 現行所得稅制每多扶養一人就可以多一份扣除額，這在某種程度上不就已經是育兒津貼了？為什麼不直接調整現行的扣除額和稅率，而要疊床架屋地多制定一條政策？
5. 有人說育兒津貼應該制定排富條款。育兒津貼在本質上是社會福利嗎？應不應該制定排富條款？

四年後的台灣

幾個對於台灣政治經濟發展的猜測：

1. 馬英九第一任任期內，台灣經濟負成長。也就是說，2012年馬英九第一任結束之後，台灣的國民所得低於在他剛上任時的水準。
2. 但是經濟部長不會被換。
3. 而且馬英九可以輕鬆連任。

為什麼？

2008年實質的經濟成長率是0.12%。2009年目前的估計是-2.97%但是我認為嚴重高估，所以實際的數字會比這個再差很多。我自己的猜測是，因為台灣景氣循環落後歐美大約三季，所以就算美國今年底經濟好轉，台灣也是要到2010年下半年才會復甦。即使2010年下半年復甦，那時距離馬英九第一任結束剩下不到兩年時間，這兩年的經濟成長必須完全抵消2008年到2010年上半年的負成長，這樣加起來的經濟成長率才可以維持在零。我認為這樣的可能性很低，比較合理的估計應該是四年累計下來負成長百分之一到二。

但是經濟部長一定不會被換，因為經濟部長換不換是政治問題，不是經濟問題。國民黨內目前沒有比現任尹啟銘部長輩份更高的財經官員，在這種情況下，除非現任部長被拔擢為行政院副院長，否則講究輩份的國民黨政治倫理應該不允許換掉現任部長、讓較資淺的人來接任。另外尹啟銘部長的責任是在貫徹馬英九向中國全面開放的經濟政策，一方面這具有象徵意義：尹啟銘部長其實已經被賦與穩固黨內深藍基本盤的政治角色（一如民進黨政府時期的杜正勝部長被賦與「推動台灣本土意識教育」的角色來穩住深綠）；另一方面，馬英九總統一旦換掉經濟部長也等於是自打嘴巴，承認其經濟政策有誤。

至於馬英九的第二任？好選得很。用比較開玩笑的方式來說，一塌糊塗荒腔走板的陳水扁都可以連任了，馬英九要選連任當然躺著選也會贏。要認真分析的話其實也很簡單，因為「國民黨爛」絕對不代表「民進黨會比較好」。對，馬英九政權到目前的表現確實是慘不忍睹，可是民進黨呢？我完全不認同民進黨到目前為止的政治策略。我不懂為什麼要找前朝的政務官回鍋選縣市長，因為一來這代表民進黨還活在過去政治明星的光環裡；二來這代表民進黨沒有新人更沒有基層經營，所以只好靠前朝政務官的人氣來吃選票。如果民進黨真的期望四年以後可以重新執政，他們就應該把力氣花在培養新生代上面，讓社會大眾知道，是的我們失敗過一次，但是我們可以記取教訓、捲土重來的民進黨不會重蹈覆轍。問題是，現在民進黨檯面上的人還是同一批已經被用選票否決掉的人，難道他們已經忘記陳水扁的第二任是怎麼選上的了？當然，兩大黨之外或有獨立候選人的參選空間，但是以近年來台灣獨立候選人的參選結果，這樣的候選人當選總統的機會微乎其微（遑論非主要政黨推薦的總統參選人面臨了極為嚴苛的連署條件）。2000年宋楚瑜確實僅以些微差距敗選，但那應該是特例：除了馬英九之外，當今台灣政壇有誰有當年宋楚瑜的政治實力？

以上簡短預測，如果後來事實證明預測錯誤的話歡迎大家用力嘲笑。